Wednesday, December 13, 2006

 

要呐喊,更要了解!

2006年12月13日,中午12:13 。



南京人,以及所有中国人都会记住这个日期和时刻——今天是南京大屠杀纪念日



每一个今天都是平凡的日子


每一个今日都是不简单的历史。




69年前南京的悲怆似乎可以定格成永久,每年的今天,当南京城上空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时,我都仿佛听到了南京内心的“呐喊”。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上午10点钟时,整个南京都在呐喊,而且可以想见,今天所有南京的媒体都会大篇幅报道由这一“呐喊”所引发的新闻或旧闻,这些媒体免不了还会老生常谈:

“我们是二战受害者!”

“我们遭受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惨绝人寰的侵略!”

“我们必须牢记历史!”

呐喊吧!12月13日,这个日期已经足以给出许多让我们充分呐喊的理由——特别对于南京人!

可是,就像任何东西都会使人“审美疲劳”一样,在我看来——保守地说——12月13日这天能够给人震撼的恐怕除了那10点钟的“呐喊”外,再也别无其他了。

你也许会给出许多取消大屠杀纪念日鸣笛的建议,但只要想到媒体上连篇累牍的“牢记历史”四个字,恐怕你就不敢再坚持了。

我们总在这一天“呐喊”牢记历史,可除了牢记历史这些几乎每年都相同的口号,我们还能喊出些别的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吗?当然,喊出来总比一声不吭要好得多,不管“呐喊”的内容是不是在搞“重复建设”——就像罗宾逊夫人Joan Robinson英文简介)在谈宏观经济问题说的:“任何花费总比不消费强。在地上挖洞,然后再填起来也好;把德国西南部的黑树林涂成白色也好。如果不能支付工资让人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那就花钱让他们做一些蠢事吧。”的确,媒体虽然每年12月13日都重复着同样的腔调,可毕竟这能增加GDP!


如果你受不了我这样的口吻,想砸了你的电脑或杀了我,或别的什么……我恳请你在你采取行动之前,先看完我这篇网志(天啊,但愿你是个有耐心的人)。

我决不是想否定对于南京大屠杀纪念日的任何纪念形式,我更不是鼓动大家忘记历史——该记住的,永远都不能忘,也不可能忘。我只是觉得非得让我们每年都聆听城市的“呐喊”才能达到牢记历史的目的吗?而且仅仅“牢记”就行了吗?究竟我们记住的是历史,还是仇恨!?

我曾经参加过一个网民联名签署抵制日货的活动,也曾积极响应过学校社团类似的号召,我甚至还曾为自己说“我恨日本”这样的话而感到骄傲。呵呵,现在想来,这些表现真幼稚可笑!仅仅从国际贸易比较优势的浅显道理中就可以看出抵制任何一国贸易这样的决策是多么不英明(当然,也许还有很多经济学原理可以解释这一点,这里就不再探讨,我并不打算做一篇关于“抵制日货的经济效率”之类的经济学论文)。可这就是每年南京城“呐喊”对于我的意义和结果!我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每年聆听城市“呐喊”,每年加深一点对于日本那种或有或无、可深可浅的仇恨,而且每当涉及日本的一些人与事的时候,这种情绪就会适时地发挥作用。于是,我对日本愈加迷惑,对于自己的那种爱国情绪也越来越难以把握——好在我是个理性的人,没干出什么傻事!我猜,也许有很多人与我类似,他们也和曾经的我一样,总会适时地表达出对日本的不满甚至仇恨,那么,如果你也是这样,我想,咱们都该冷静地反思一下了!

作为深受日本帝国主义(这与日本人民和日本政府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应该加以区分)侵略之苦的中国人,我们理应牢记惨痛的历史,并吸取历史教训;但我们不能曲解“牢记历史”这一号召的意思,不能把“牢记历史”表面化。

我个人觉得,每年的城市“呐喊”应该是一个反思的信号,在提醒我们曾经的苦难的同时,我们更应该借此问问自己,我们是否可以更多地为促进中日友谊做些工作呢?算了,别想着干那么大的事儿 ~ 促进中日友谊?对于个人来说这的确有点儿不靠谱儿!那么好吧,我们是否可以更多地了解日本呢?至少也应该别更清醒地认识一个完整的日本,而不仅仅是作为“侵略者”和“屠杀者”形象的日本吧。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日本的文化,日本人的性格,日本为什么会是今天这样的日本,那么我们也许会更好地明白该怎样表达我们——中国人对于日本的态度。这总比动辄就说“我恨日本”要高明得多!!

知己知彼,日本人可比咱们更懂得这个道理:从政府到企业,都有专门研究中国文化和国民性格的专家和机构,而且他们的年头儿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那么,我们呢?我们究竟对日本有多少了解?如果没有了解,恐怕我们对于日本任何情感的表达都不可易轻易宣泄。


1946年,美国人类学家鲁思·本尼迪克特(Ruth Benedict)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时受美国政府委托,为解决盟军是否应该占领日本以及美国应该如何管理日本的问题,根据文化类型理论、运用文化人类学方法对日本文化类型进行了深入的剖析,写成了《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一书。

1986年,中国大陆引入此书开始翻译,并于1990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2005年再版。今年正好是《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正式出版60周年纪念。

在2006年即将结束,《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已经满60周岁的时候,我们是否应该打开了解日本的心门呢?

是的,了解日本,是为了更好地爱我们的国家。

《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我正在读。



【日本人的确让我感到压力】2007年6月2日,我无意中看了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的《纪事》节目中的“樱花季节(下)”,这一集以中日友好为主题,因为今年是中日建交35周年。

除了表现中日民间人民的友好交流以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某日本大学开学典礼上的情景:

创始人面对几千新老学生激情四射并且铿锵有力地畅谈“和平”、“个人努力”等主题,听众都认真听讲,并十分投入,镜头中多次出现泪流满面的女生和噙满泪水的男生的场面;更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每到演讲人以“大家一定要努力”或“靠大家努力啦”之类的勉励语句与台下学生互动时,所有学生都会整齐地将他们握拳的右手笔直地向身体正前方伸直,并齐声高喊“咳(是)”。

——其实演讲人说的内容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精彩之处,更谈不上什么感动或振奋,可日本学生的表现着实令人惊讶,或者说大感意外。特别是看到台下许多学生都感动之至,我从内心感受到他们期待用个人奋斗实现自身和民族发展的斗志和决心,而那整齐划一的手势,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像极了“法西斯”,呵呵,还是从积极的角度来看,这种整齐的手势和发自内心并且一口同声的回应——在我看来——体现了日本青年们之间的团结和他们内心时刻都有的面对外部竞争的压迫感,这正是我从内心感到压力,甚至是“恐怖”的地方。

师以长技以制夷”,我想,在中日建交35周年的日子里,中国人该反思:我们除了引进日本的技术以外,是否也可以考虑引进他们的积极的思想和态度呢?


更多阅读感受,稍后与你分享……




#书评



1.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刘晓峰——我读《菊与刀》
2. 华文出版社出版的版本中,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崔世广研究员对于此书的评论
3. 《环球时报》认为“关注日本,哪能只看《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



#链接



商务印书馆:http://www.cp.com.cn/
商务印书馆(香港)有限公司:http://www.commercialpress.com.hk/ww/index.html
台湾商务印书馆:http://www.commercialpress.com.tw/
关于商务印书馆的历史:http://www.cptw.com.tw/about.aspx





顺便提一句,之所以选用“呐喊”这个词语作为南京大屠杀纪念日的引子,是因为昨天是油画“The Scream(中文名:呐喊,挪威语:Skrik)”的作者Edvard Munch爱德华·蒙克)的生日。他生于1863年12月12日,1944年1月23日逝世,是挪威表现主义画家和版画复制匠。他对心理苦闷的,强烈的,呼唤式的处理手法对20世纪初德国表现主义的成长起了重要的影响。创作于1893年的《吶喊》是他最为著名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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